以我在十年级的头3个星期为例,可以说明我们的工作量有多大。一开学,我的英文二级老师斯坦巴克太太就摆出了要整死人的气势。我们的第一篇作文题目是《开学第一星期的经历》,这篇作文要求开学的第二个星期一交稿。紧接着,第二天,又要交另一篇作文,这篇作文是分析罗伯特·佛罗斯特的诗,到第三星期结束以前,我们还必须读完一本文学原著,然后,整理出全书的对白,并且还要写出我们对每段对白的分析、评论——这一段段对白的目的,它们在这里所起的文学上的功能和作用,我们的感想,等等。同时,也是在这个星期内,我们的另一篇作文《通过仪式》也到了交稿的期限。这篇作文写的是人生中的某个重要事件对我们的影响,并且由此让我们学到了什么。所有这些作文都不是可以随便胡扯几下的作业。她对我们的要求是很高的,她的评分也非常严厉。然而,所有这些学习工作量都只是一门英文课的作业而已,我还没把其他那么多门课的作业算进来呢。这年,我上的课还有西班牙文三级荣誉班、法文三级荣誉班、地理荣誉班、代数二级荣誉班、化学荣誉班,还有交响乐课。
美国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很多人并不真正知道美国高中的现状,但是,他们往往过于草率地下结论,或者用他们对美国教育肤浅的认识哗众取宠。他们并不知道,实际上,今天有的美国学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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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非常用功、努力竞争。因此,我希望,有一天,终于有人发现,美国的高中究竟是什么样儿,也希望我们的劳动能够得到一点点的尊重。
老爸感慨:
可惜这一天来得太晚,女儿1997年上十年级时写的这篇文章,今天才有机会在这里公之于众。时过境迁,如今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人们的想法了,虽然抱这样偏见的人仍然比比皆是。
美国记者爱德华·休姆斯( Edward Humes )曾经获得最高新闻奖——普利策奖,他从2001年秋季开始,花了整整1学年的时间,在加州的一所公立高中“蹲点”调查。在学校听课,找学生询问聊天,采访学生和老师们,还在这个学校教一门论文写作课,甚至也亲自参加考试。
根据一年深入的亲身体验,他写了一本书,书名为《梦想的学校》( School of Dreams ),此书于2003年9月出版。全书近400页,只有3大章。他在此书长达188页的第一章用了这样的长标题:
4是有魔力的数字:
4小时睡眠,4杯拿铁( Lattes )咖啡,4.0
这本书描述了加州惠特尼高中( Whitney High School )的学生群像:为了得到最高的平均成绩4.0,他们一天只睡4个小时,灌下4大罐拿铁咖啡,为的就是能够熬过一整夜。为了成绩,为了人生目标,为了SAT,为了考上好大学,他们拼了。
记得有一次,女儿为了完成论文,彻夜不眠。早晨上学前,如往常一样,她来到我的床前,对我说Bye?鄄bye。她握着我的手说:“爸爸,我一夜都没睡,你摸摸我的手,好凉啊。”
我正在梦中,闭着眼睛,握着她软软的冰凉的手,口中喃喃道:“嗯,是很凉,嗯……我好困……Bye。”
她在我脸上亲一下,再喊一声“Bye?鄄bye”,就出了屋。
仿佛听到车库电动门的响声,梦中女儿冰凉的手把我惊醒。我跳下床,顾不上穿外衣,冲出门,开上车,一路紧跟在女儿的车后,一直到她的学校,看着她把车安全地停在停车场,我才满腹心事地回来。嗨,可怜的孩子,这么苦,都是自己找的。
惠特尼高中并不代表美国的每一所高中,惠特尼的高中生也不代表全美国高中生。美国的高中生也不都像女儿一样,他们完全可以不必这么辛苦的。无论在世界的哪个地方,自愿选择辛苦的人都不会是多数,如同精英也总是少数一样。但是,在美国,确实有这样刻苦努力的学生,他们都是自己作出这样的人生抉择的。
当中国优秀学生们向前冲的时候,如果感觉生活太苦、负担太重的话,除了可以读笔者这本书之外,还可以看看休姆斯先生的《梦想的学校》。那时候,你就会发现,原来在世界的另一端,还有一批为了前途命运更加拼命的同龄人。也许,就是因为有了这些非常拼命的人,才有美国的今天。
ZHANGZ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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