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不曾亲眼目睹,想必在电影里也见过,那旧时夜间的打更者。他们拿着梆子和锣,一边敲打着报时,一面反复地说:“夜深了!小心火烛!谨防盗贼!”那低沉的声音,回荡在寂静的长廊小巷,有一种特殊的味道。 “大家都入梦了,有几个人听打更的声音呢?”打更者心里明白。但是他仍然一年四季,冒着风雨霜雪,走过长长的…
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分合死生,命有否泰变化,年有四季更替。只要你细细观察,便会发现,它们看似无常,却是有常;看似残破,却是完满;看似动荡,实则静止。它们千年万载总脱不开盈与虚、死与生、否与泰、寒与暖、消与长、日与夜、合与分、得意与失意、繁荣与凋零的更换。 所以熬尽长夜,便能见到黎明;饱受痛苦,便能拥…
在我星期四的绘画班中,有个学生每次上课总要带许多玉兰花分给同学,所以一到星期四就变得馨香满室。我曾经好奇地问她:“你哪儿来这么多玉兰花啊?” “我从家里树上摘的。” “每次去摘不是很麻烦吗?”我问。 “麻烦也值得。”她笑着说,“这是祖母教我们做的。每年到这个季节,我家的树上就开满了玉兰花…
有一个很小、很小的岛,自惭形秽地向上帝诉苦:“上帝啊!您为什么让我生得这么渺小可怜呢?放眼世界,几乎任何一块土地都比我来得高,别人总是巍然而立,高高在上,甚至耸入云端,显得那么壮观伟大,我却孤零零地卧在海面,退潮时高不了好多,涨潮时还要担心被淹没。请您将我提拔成喜马拉雅山,否则就将我毁灭吧!因为我实…
近代国画大师溥心畲曾说:“画山不难于巍峨,而难于博大;不难于清华,而难于古厚。”意思是画山求突兀峥嵘的姿态容易,求连绵回环的体势困难;求秀丽明媚容易,求古朴浑厚困难。 这句话讲得真是太好了,我觉得它不但可以形容绘画,更可以比喻做人——要想特立独行容易,欲求包容化育困难;要想清新脱俗容易,欲求敦厚含…
“奇怪!树为什么都长到一定的高度,就再也长不高了呢?” “幸亏它们不会一直长,否则每棵树都长到几百米,遮蔽在上面,我们就没有阳光了。” “奇怪!人为什么也长到差不多的高度,就再也长不高了呢?” “幸亏人不会一直长,否则屋子不知要盖多大,食粮不知要消耗多少,土地又如何够用?” “奇怪!小动物…
你看过铸剑吗?烧得通红的钢条,从炉里钳出,置于铁砧上用力地锤打;投入凉水,让它冷却,又重新放进炉中。就这样一遍又一遍,直到它成为百炼的精钢,削铁如泥的利器。 钢铁就像人,受的煅烧愈深,它的力量愈韧;受的淬浸愈冷,它的意志愈坚;受的磨砺愈细,它的锋刃愈利。所以同样是平凡的铁砂,经过不同的冶炼,有的成…
生与死有什么不同呢?当我们被生下来的时候,高兴的不是自己,而是我们的父母、亲人;当我们死了之后,痛哭的也不是自己,而是我们的子女、亲属。我们不为生而高兴,因为那时不知道高兴;我们也不为死而痛苦,因为死后已没有感觉。我们无法为生发言,因为发言时我们已被生了下来,不论被生在富裕或贫贱的家庭,被生为白、黄…
某日,我在路上遇见一位事业非常得意的老朋友。 “我最近到庙里去求了一支签。”朋友说。 “你现在正是一帆风顺,想必签也不差,一定是上上大吉吧?”我问。 “差是不差,但是写得很妙。”他说,“其中最后两句话是‘百尺竿头,不可不慎’,我怎么也想不通。” 我觉得有点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兄,你怎…